磊's profile忘记了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忘记了后来的后来,我们就全忘记了 May 12 旅程啊,旅程 我爱旅行。爱搭乘咣咣当当的火车,转破破烂烂的汽车,爱住各色来路不明的旅馆,爱房卡或钥匙打开陌生的房门时的声音。爱在冰凉的水流里手洗我白色的小内裤,悬挂在空调的出风口或漏风的窗棂上,然后在色泽可疑的床单上,散发着微微霉味的棉被里,坦然地沉埋自己的身体。
我爱一个人睡去时的恐惧,一个人醒来时的孤独。我爱不得已的静默。我爱无可言说。我爱清晨上路时镜子里苍白的脸色,穿上半干不干的内裤,那一点凉意和戏谑,仿佛对这人生漫长自赏的小小刺破。 我爱清晨淡青的雾气,爱黄昏温暖的阴霾,爱云霞也爱雨,细雨或暴雨,洗去头发上所有化学用品的做作香气,让那些名贵香水的气息变成上辈子的回忆。潮湿而脏的裤脚,双手冰凉,当夜用它阴沉的浓黑完全裹挟我,我说我不想要下一个太阳。 我爱旅行。爱寂寞。我爱。我爱。我爱那种无力冲破亦不必冲破的荒凉。我爱被遗忘和被思念的假想。我爱那些让我疲惫不堪的山路,爱石头上光滑的磨痕,爱溪水里无依无靠的水草,爱看人们在镜头前夸张的笑意,成群结队的巨大寂寥,我也爱你,爱你无处放置的眼神和压痛我双手的手臂。你看,你看,你的恐惧,已然乱的无可收拾。 不妄谈人生。不妄谈人生。可这就是人生。亲爱的,亲爱的,这就是人生。 不流泪,从来不流泪。只微笑,对每一个陌生人微笑,凝望他们悲欣交集的眼眸。喝冷的水,花干净身上的每一分钱,透支信用卡最后的额度,走到天涯尽头,走到无处可去,两鬓斑白,走到双脚腐烂,走到白骨皑皑。 还有背诗,起承转合,抑扬顿挫。呵呵,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 我的旅伴,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要谈话,不要调情,不要吻和触摸,不要装聪明或傻,不要掩饰呼吸或假扮身体。与装模作样的压抑比起来,我宁愿要更多的痛,明媚而混乱的,由毫无理由的冲撞带来的酣畅与痛,让我坐立难安,让我放声喊叫,恨不能挣脱身体,撕破时光。 被动铭刻,主动遗忘。让我自由。 不是爱。不是爱。从来不是爱。 爱是神意,爱是神恩。我坐在神的对面,我们早已达成和解,绝不彼此纠缠。 不如说,我爱世人,我爱众生。我能拿出深如宇宙鸿沟的温柔,或邪恶,如果你称之为邪恶。我能拿出细密如婴孩睫毛的善感,或冷漠,如果你爱那冷漠。很多事情,不需我懂,你懂自己就好。谁和谁的人生,其实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微笑,不代表我原谅,我流泪,不代表我明白,我来,不代表我爱,我离开,不代表跟你有未来。我只是,要,自由自在。 谁是谁局里的迷,呵呵,你想什么呢。 这人生,哪有那么无趣。 February 02 充满奇想的一年 (我以为我关闭了这个空间,在夏天的某一秒钟里。
“没什么要分享”or “不想再说废话了。”我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着。
后来发生什么,我忘了。)
昨天冷。南京一城雪雾,天色灰霾。我等一个call-back message,等不来,整个下午都挂在网上跟老张聊天。红酒黄酒,家里的存货都拿出来,一杯两杯,自己喝着玩儿。
我跟老张说:我孤单。他说你怎么可能。
我在这头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仗着窗外这场停不下来的雪,我大概又陷入无穷的角色扮演之中,忘了自己早不是17岁两腮挂泪的多愁少女。
只是,又一年。
晚上的时候,Miss Sara说她结束了这一段恋情,我无言以对。早晚事。看她说的冷静,却又不忍。我说的是:毕竟是分手。我没说出的是:毕竟一段光阴。更甚,我曾看着她怎样全心全意,像要把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在那个人身上一并度过。是不忍,当听见她说“理性”,我喝着我的酒,想,如果讲道理的姑娘比王八蛋的男人更多,我一定要搬去冥王星上过活。
夜里,镕镕的短信在我睡着前一秒拍过来,拍得我这一夜都没有睡好。人浅浅的攀在醒与睡的边缘,摇摇晃晃全是梦,手机轻轻一震,我回人间来,满床情绪的碎片。天是黑色,新认识的朋友问:美女起这么早,练瑜伽还是念书?
我躲在被窝里叹气。你大概从没有看过美女牙不刷脸不洗头发揉成雀巢两腮带着口水的样子吧?若这般甫士出巡,生生玷污了瑜伽和书。
我们看那么多电影,近来每当看到女主角在清晨时被身边的男人吻醒,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她把绿箭藏在哪里?——如果不是先行醒来,偷偷嚼了几口绿箭赶紧吐掉,她怎么敢在清晨被人吻?——好吧好吧,她也许不抽烟不饮酒多年来只喝清水只吃素食,她的身体和她的内心一样洁净无比,不用担心口气问题——就好像大帅哥诚王子曾经这般回答我的疑惑:所谓美女,天生就该吐气如兰。
(到今天回忆起这句话,我还是非常想用我八寸跟的高跟鞋揣他英俊的脸。)
八自己一卦:为什么我一定要在清晨之前离开?因为我深知那是我最薄弱的时刻。乱掉的头发,没有妆的脸。脱掉的衣服再穿上就没有了精致的轮廓。疲倦、苍白、毫无艳色,浅淡混沌,素成一张白纸。所以,要趁最后一缕夜色逃逸。从不给机会考验自己是否吐气如兰。
我偶尔会想,带着一丝恐惧——是否有天,我也会被人拦截在那暗与明的接壤处,便破罐破摔,便忽然坦然,容他在晨光里看清楚我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里的每一点慌张。他是否要不犹豫的紧抱我,仿佛要我不惧淡漠离别,这生生死死,光阴荏苒?
或者,我也愿意暂时忘记胃粘膜的运作原理,接受一个清晨的吻。
性幻想。总是性幻想。
现实就要稍稍冷酷一些:这一年,没有一个吻,不论晨昏。
(呵呵,肯定是我错。我不该吝惜我的唾液。我坦白,我每天偷偷用小瓶子搜集自己的唾液制造假冒燕窝销往西部市场,并由此大赚一笔。)
说到性幻想,上一段性幻想是今天中午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我变深藏不露的钢管舞娘,穿厚实毛衣上台跳舞,迷倒台下一片,还被人盗走美丽bra(bra的名字一定要是维多利亚的秘密)——比较愚蠢的是我想着这个段子的时候正听着花儿乐队的新歌《麦霸》在家里走来走去以消化午饭吃的过量猪蹄。这样的幻想必然要有一个指向对象。有。当然有。那个人在我的各色性幻想里绵延N久,一直是不做声色的看客——显然,我志存高远,就是要他发现我有多美。(当然,幻想中我也比现实中美n+1倍,基本上倾国倾城。)
我偶尔想,他是否应该找我收一点代言费。这一年,我有接一些工作,也不是没钱给他买一支全世界最好的男士面霜——呃,基于我们的友谊(NND友谊)和我这一年的性幻想里他表演过几百万次的幡然醒悟的表情。(然后,他就能终于爱我了吗?然后,我还会愿意接受他的爱吗?)
唉,蠢男人,他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否则,他应该能从去年冬天我的几篇日志里看见自己那张可恶的脸。我今天偶然打开这个空间,都还被自己当时的花痴和委屈小小打动了一把——呵呵,17岁的多愁少女啊,那么诚心诚意的单纯着——或者我一直都是?
这一年,我过完了23岁。即便我哭着喊着说我还依然站在17岁的雨季里,但事实上,我已经进入了大龄女青年的24岁。
怕不怕?
怕不怕任何一个反光体里,看见自己的黑眼圈越发明显,已经不再能骗自己说是眼线或睫毛膏晕开?怕不怕越来越多聚会里大家都成双成对,孤零零抽支烟还要被小妹妹们取笑是摆颓废姿态?怕不怕腰腹赘肉越来越难消逝,而胸部二度发育已经越来越成美梦一场?怕不怕一边要努力念书工作,另一边还要努力风骚,不愿被老男人调戏,最后终于变没人调戏?怕不怕发现自己可能要一路念完博士才能出道,可是所有有胆娶女博士的可爱男人已经渐渐被20岁以下的小女生手舞足蹈的瓜分……
不过是:怕不怕痛?怕不怕老?怕不怕死?
你怕不怕,等一整天,你的call-back message,它终于在晚上11点以后飘来。你明明清晨时说:见个面吧,今天。他到夜里回:睡没?我正在聚餐……
呵呵,怕什么。
假装根本没给过邀约,摆出无辜可爱脸孔:聚餐吗?真好呀。
再给一个温良恭俭让的pose:雪天路滑,你开车小心。
大龄女青年就是这点好。什么阵仗都见过。脸皮厚,心肝黑。退一步,事不关己。
毕竟我不是17岁了。2008年,算虚岁,24。
好老。好好。 June 21 乱七八糟的好时光 这真是,乱七八糟的好时光。
混乱无比,所有的错都可以错一遍,趁着一段光阴的尾巴,趁着仲夏。
趁着眼角皱纹尚浅,说告别,转身又是天堂。
所有的错都错一遍,有什么可怕?
不过是依然空着双手。像出生一样,像死去一样。
此刻活着。活着就都是最好的时光。
还能冲动,饮酒,边走边唱。
还能抚触,说爱,被坏人们宽恕,被好人们忘怀。
还能理直气壮,向那些最吝啬的聪明人摊开双手:
i'm nobody,i thirst for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more love……
被丢弃也没有关系,被吐口水也没有关系,被像巫女一样点火烧也可以。
不怕惩罚。
离23岁,还有4个月零六天。
离40岁,还有204个月零六天。
离死去,还有很多个月零很多天。
若换算成分秒,我怕我承担不了这富足。
富足到:说再见,还怕姿势太美;转身离开,也像在秀后腰线。
不怪你不相信。如果有选,我也不信。
如果有选,我不想等谁从一万层糖纸的艳色间看见纯白。
如果有选,不要纯白。
如果有选,就让我更放肆,拉住谁的手,怎么甩,怎么甩,怎么甩,都不放开。
故事书里,卖脂粉的货郎唱:谁家好姑娘,面染桃花色,身披绮罗香。
演到底,随便什么角色。
要叹,只这一句:
操,这乱七八糟的好时光。
April 11 无 超过一万八千小时的,如此漫长的记忆。
我很开心。
唯一没有寄出的信,找不到了。一整个早晨,我在我空白如初生的电脑里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找。
找不到。
不害怕吗?这个脆弱又荒谬的世界,连一封信都不能帮你藏住的世界,别转身,背后甚至没有一堵沉默的墙。
(白流苏会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月光盈城的梦吗?)
搜索。 用百度,google,一个词一个词累积,仿佛铺成一条回头的路:忘记了。信。过去。我会加油。要健康。好好的。爱。
不开放的蓝莲花,追忆不到的似水年华。一半是失忆,一半孩子气。
最悲伤的,我甚至忘记了是否写下这句话。
永远在一起。
所有的镜头都美满。可以喊Cut。
(为什么一定要流泪呢?)
怕惨淡收场。怕有人谢幕。 怕你太明白,也怕你不明白。
我将用全部的温柔,终生保持沉默。
April 05 谁需要满汉全席 最近是累了。今年春天格外觉得乏,别人说是因为我们老了,我还怪她矫情。一笑,镜子里惊见鱼尾纹。
读书,什么都读,抓起来就读,看人家评黑格尔也能看到热泪盈眶。刘小枫的《这一代人的怕和爱》每天只敢读两篇,情深言也深,读的眼涩心沉。睡觉很像打仗,只要睡过八小时,就会觉得身体和头脑俱不清明,可是睡得少又累得紧,黄昏的时候常常像是走到世界尽头。爱清洗,爱叹息,皮肤苍白倦怠的,就很像落寞妇人的样子。
有时候我想,是否有可能,我就会这样安安静静的老下去。从书桌到浴室到床,这一副苍白松散的身体,蜷拢,摊开,不作声色,很多年。然而我又不甘心,我分明觉得自己还很年少,我说我还想在往后很多个夏季绑麻花辫子穿超短的裙子,还要有很多很多次恋爱,作长途的没有目的地的旅行。想着想着,又笑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永不能停止对自己表演。
是一段稍显冗长的静场。烟抽多了,皮肤就溃败,再没有足够多的胶原蛋白挺得住一整个春天的沉默。
那么,三十三岁,四十三岁,五十三岁,六十三岁,七十三岁,八十三岁……
昨天夜里我说,我很想好好照顾你。讲这么不要命的话,那一瞬间,大概太累了。其实我能照顾谁?就算做出最美丽的菜色,煮最好的粥,烘出星星月亮形状的香软的五谷饼干,早餐的咖啡煮的不输世界上最好的咖啡馆——我究竟能照顾谁?谁需要屋里永远是新鲜的洗衣粉的柠檬香?谁需要永远洁白的杯子和棉拖鞋,淡绿色的窗帘?谁需要有人一直等待,一直挂念?……
谁?
我用一整天的沉默来认真地反省。我觉得我首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当生命在静场中漂流:虚弱,胆怯,悲伤。我抓你作救命稻草,却说,让我照顾你。
真自私。
放弃谁都可以。好像写信的人永远是写给自己。同一个称呼,说亲爱的,可以是向任何人。不一定是你。不需要是你。何必是你。
中午在给狮子头的两种做法写菜谱,跟爸爸商量着,调肉馅到底用蛋清还是湿芡。突然就非常想亲手做一道狮子头,用白菜汁蒸透了,小心盛在洁白的盅里。茫然于是就来了。我好像已经看见我守着我的菜,中午,晚上,夜里,菜一遍遍热过,浇上去的蚝油已然失去了色泽,肉馅已然不再鲜嫩,做菜的人所有的温柔,都已然凋落成叹息。我所宣称要照顾的人,当他疲惫归来,却一眼撞见我的落寞,还能感觉到我所许诺给他的幸福吗?
不,不是。不是这样子。即便终有一天,一个人能做出满汉全席,也只能是笑着邀请,看有朋来自远方。若不能笑着,就不要说爱。若心中太多寄望,就不要拿食物当借口,会辜负它们天然的风味,也辜负自己小心烹调的温存。
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过份美好。你以为美味的,不一定是别人需要的。你以为你值得的,其实可能是别人宽容的。
如果不知道怎么做。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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